做大秦的刁民!父皇我想干政!!!

【94/100】【文】夜雨【刀慎】

阴阳师庄x式神鹊

虽然鱼药,但其实cp并不明显








秦缓回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下山了。

夜幕刚刚笼罩这个城镇,市坊的灯火已经迫不及待地透过雨雾映了过来。人们才不会发现这繁华遮掩下的暗流,他们只会肆意享受每一个和平的白天和夜晚,就连下雨也不例外。

不过庄周不是爱热闹的人,所以他的庭院也和他的人一样安静。



秦缓穿过没有点灯的庭院,阴雨天的夜晚比平时更暗,但黑暗于他如无物。鸩鸟的羽翼乌黑,只有羽尖的毒素闪着幽绿或幽紫的暗芒,夜色更能让他们掩盖踪迹。

但正因为羽毛带着剧毒,式神的身份让他没法随意在雨天幻化出羽衣来挡雨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苍白的两颊,被雨水浸透的衣料黏在身上,就算他不是很在意外物的享受,也无端感到气闷起来。

所以他在匆匆洗去一身寒气,换上干净衣物回到房间之前,也没察觉有人来访。



庄周倚在廊下,垂着头好像睡着了。他的脚边摆着一张矮桌,桌上点着蜡烛,烛烟在散发阵阵茶香的茶壶上落下极浅的阴影。

秦缓犹豫了一瞬,随后又缓步上前,自然地在矮桌另一边落座。

雨水和雨声交织形成的帘子隔出一小块与世隔绝的空间,半透明的蝴蝶围绕着两人上下飞舞,偶尔拂过他们的脸颊,落在他们的肩膀。



“下午,文姬来过。”

就在秦缓以为他们会就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,庄周说话了。温和的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睡意,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耳畔。

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
摆弄茶具的手顿了顿,庄周转过头,鎏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漆黑的剪影。

“你那时候就回来了?”

“寮里有消息过来,东边的结界不太稳定。”

他没有明答,却也没有否认。不过庄周却明白,言下之意是,省的你冒雨再跑一趟。

于他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,无论是作为一个称职的式神,一个算作亲密的朋友,亦或是……一个自认为的长辈。

就像几十年前的那个夏夜,他将年幼的阴阳师搂进怀里,飞过蒙城外漆黑的山林。又像是更早的时候,那双大手曾温暖了自己半个童年。

庄周并不意外的样子,他只是轻笑一声,“又麻烦你了。”

这话中或许隐含某种深意,但还没等秦缓品出一丝半丝,那位又转移了话题。

“真热闹啊。”



秦缓抬起头,他发现他的目光穿透浓厚的夜幕,看到那些不曾留意的角落——颜色暗淡的蘑菇从泥土中冒出来;宽阔的叶片底下有萤火虫闪烁的微光;矮小的地灵从树丛后面探头,黑豆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来……

而在云层之上,没有暴雨,没有闪电,没有黑暗。滚滚云海中翻腾着一条巨大的鱼,它的鱼鳍惊扰了星辰的轨迹,挥落的碎光混入了云流,随着雨水落向大地……

雨依旧在下,雷电也没有停下的意思,但那些细小的声响再也无法被掩盖。在那些角落,在这个庭院,甚至在这个城镇,在这天下,生命是如此脆弱又是如此生生不息。

秦缓不自觉屏住呼吸,他想知道这是否就是他这位阴阳师,这位名义上的主人平时所感受到的世界。是沉溺于阴暗绝望中的他无法想象的,这样渺小又这样宏大,这样平淡又这样绚烂。

但他只是沉默着,端坐着,压下一切翻腾的心思。温暖的茶杯试图在他冰凉的手心烙下滚烫的印记,却仍然在这场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雨夜中渐渐失去温度。



最初的眩晕感已经过去,大脑恢复了一点模糊的意识。

秦缓意识到自己躺在地面上,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身体,从伤口流出的血液混着流失的温度,一同被雨水冲淡,没入身下的泥土。

身体麻木得几乎感觉不到疼痛,无力感从四肢传来,让他连伸手捂住腹部伤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
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挤进一大片斑斓的颜色,推搡着追逐着,最后化为一群莹蓝的蝴蝶,挥着翅膀飞向更高的地方。

他大概是要死了。

这个意识倒是在一片朦胧的幻觉和真实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秦缓微微蜷起手指,倒不是试图抓住些什么,他只不过是在怀念,那杯他没有喝完就已经冷掉的茶。

就好像怀念某份注定要辜负的心意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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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虽然尽力了……但果然我不适合文艺啊,然而虽然想了那么多梗,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……这大概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【手动再见.gif】
所以呢,主要就是想描写我理解中的,两个人之间的互动,不是通过语言的交流,而是通过对对方的理解和某种说不出的心有灵犀。
最后很可惜没有达成happy ending的成就,那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怨恨,只会遗憾没有在正确的时候遇到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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